爱弥斯得到了漂泊者的许可后,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眼泪无声地淌得更凶,但这一次,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种被接纳的、酸楚的释然。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或许显得笨拙、冲动,甚至有些不顾一切,但她别无他法。
在经历了虚质空间永恒的孤寂、目睹他濒死吐血、以及陆·赫斯那残酷的“不一定”判决后,她需要一种最原始、最无可辩驳的方式来确认他的存在,确认彼此的联结,确认她有能力“保护”他——哪怕这种“保护”看起来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带着献祭般的自我交付。
她的手指颤抖着,却异常执拗地,继续着解开病号服纽扣的动作。
月光将她指尖的每一次细微颤动都照得清晰无比,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庄严的仪式。
每解开一颗扣子,她都会抬起那双被泪水浸透的金色眼眸,深深地看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情欲的挑逗,只有小心翼翼的探询,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确认——可以吗?
我真的可以触碰你吗?
我真的可以……用这种方式靠近你吗?
他看着她。
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失去了往日那种活泼狡黠的光彩,只剩下空洞的、被巨大恐惧占据后的茫然,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陆·赫斯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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