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林舟也不懂。
原来,林舟也觉得,只要有钱,就足够了。
原来,她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在林舟看来,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林舟那番自以为是的、充满了世俗“善意”的话语,像一把迟钝的、生了锈的刀,一下一下,残忍地割开了她刚刚才愈合的伤口,将里面所有腐烂的、流脓的、她拼命想要隐藏的血肉全都翻了出来,暴露在空气里。
她那双空洞的、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林舟。
那眼神里没有了恨,甚至没有了痛苦,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令人心碎的悲哀。
她就像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在看着一个还在为尘世烦恼的可笑的傻瓜。
然后,她动了。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一个设定好了程序的木偶。她掀开那层将她包裹住的、唯一的屏障——被子,然后缓缓地下了床。
她没有看林舟,只是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开始沉默地、一件一件地收拾着自己那本就不多的行李。
她将那件林舟为她买的连衣裙叠好,将那个速写本放进背包,将那台承载着他们“电影梦”的相机,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推向林舟的方向。
她正在用一种最安静,也最决绝的方式,将所有林舟给予她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全部归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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