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线像稀释的蜂蜜,缓慢地从仓库高窗倾倒进来,给冰冷的水泥地镀上一层暖色。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沉,一切都安静。
廊檐下,那把旧藤编摇椅发出规律的、细微的吱呀声。
宋怀山躺在摇椅里,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直,脚上趿拉着一双洗得发白的灰色塑料拖鞋。
他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手指缓慢地滑动,眼神平静地扫过一行行文字。
文章标题很显眼:《从“御风姐”到“容器”:一次后现代身份的解构与重构实验》。
副标题更长:“论自愿献祭中的主体性消亡与权力快感的伦理边界”。
宋怀山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他点开评论区。
“哲学圈现在也这么能扯淡了?这不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
“楼上狭隘了。福柯说过,权力关系无处不在。如果这是她清醒的‘自由实践呢?”
“实践个屁!那个姓宋的以前就是个仓库杂工,大专学历,他懂个毛的福柯!”
“所以这才是颠覆性所在啊!打破了知识、阶层对‘支配权’的垄断!”
“恶心!为变态洗地!”
“学术讨论,请勿人身攻击。不过,案例本身确实提供了极端样本……”
他快速滑动,那些长篇大论的争论、引经据典的分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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