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空调开得足,热风混着烟味、啤酒味、廉价香水味,黏糊糊地糊在空气里。彩灯旋转,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斑。
宋怀山拉着沈御坐下后,最初的震惊和安静过去,张伟最先反应过来,拿起一瓶啤酒给宋怀山满上。
“怀山,小飞那小子今天没来,他婶子住院,家里得有人守着。”张伟说着,自己也倒了杯酒,叹了口气,“周婶这回……唉,腿断了,躺床上动不了,小飞他爸一个人根本弄不过来。孩子请了假在医院陪床,看着怪可怜的。”
宋怀山接过酒杯,和沈御并排坐着,胳膊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一个占有意味明显的姿势。
“医院那边怎么样了?”他问,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家常。
“手术是做了,可后续麻烦啊。”张伟摇头,“家里就那点积蓄,工地赔的钱也就够个手术和前期住院。医生说康复得好几个月,还不能下地,得有人二十四小时伺候。小飞他爸还得上班挣钱,不然饭都吃不上。周婶那边……没地儿呆,也不好照顾。”
李强儒在旁边插嘴:“要不送回老家?可老家也没人了啊,就一个远房侄子,指望不上。”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沈御肩头轻轻敲了敲——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但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些,随即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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