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那夜之后又断断续续下了三天,然后突然停了。
城市进入腊月最冷的一段,空气干得像要裂开,行道树的枯枝在灰白天空下划出凌厉的线条。
两周时间。
足够让雪化净,让街道路面重新露出原本的沥青黑色;足够让年会筹备进入最后冲刺,让公司走廊里的脚步更加匆忙;足够让宋怀山消化那个夜晚听到的秘密,并在第二天早上见到王小川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点点头说“早”。
也确实像什么都没发生。
王小川照常上班,照常在质检组记录数据,照常在下班后一个人走回出租屋。
宋怀山偶尔会在仓库看见王小川的背影。
年轻人弯腰检查手册的样子很专注,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过于苍白。
他会多看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有些秘密像揣在怀里的冰块,你既不能扔了它,也不能一直抱着。
沈御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她依旧每天七点半到办公室,依旧开那些高效到近乎冷酷的会议,依旧在投资人面前完美表演“工作与生活的平衡”。
只有宋怀山知道——或者说,他以为自己知道——她看王小川时那多停留的半秒目光里,藏着什么。
但也许那只是他的想象。
秘密就是这样。
一旦知道了,看什么都像线索,听什么都像隐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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