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山沉默了几秒:“我妈常说,人活着就是一口气。只要这口气还在,就能往前挪。”
“你妈说得对。”王小川站起来,“我回去干活了。”
“嗯。”
四点半,雪停了。
她提前下班,让司机送她去三院。
经过地下车库出口时,值班的保安黑子正站在岗亭外。
三十岁左右,体格壮硕,穿着略显紧绷的保安制服。
看见沈御的车,他立刻挺直腰板,粗糙的脸上挤出恭敬的笑容。
“沈总,您下班了。”黑子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刻意放低的谦卑。
沈御降下车窗,点了点头:“嗯。今天你值晚班?”
“是,是,我值到明早八点。”黑子连忙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滑过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纤细,涂着透明的指甲油,腕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辛苦了。”沈御说完,升起了车窗。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黑子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转角,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脑子里却还留着刚才那一瞥的画面——她侧脸的轮廓,那截露在西装外套外的白皙手腕。
他用力摇摇头,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这种女人,他连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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