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脚后跟传来一阵阵被长时间挤压束缚后的、深入骨髓的钝痛,但她只是看着,像审视一件过度使用的工具,连弯腰去揉按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疲惫是具体的,就沉在这双支撑了她全部体面的脚上。
她闭上眼睛。
儿子。
王小川。
二十二岁。
大学毕业后她把他塞进公司最不起眼的部门,用化名,叮嘱他绝不可暴露关系。
这是保护,一个不能被公开的私生子,在媒体显微镜下会毁掉一切。
但他太不争气了。连最简单的供应商对接都能搞砸。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睁开眼,是助理的追加消息:“沈总,王小川在仓库哭,说想见您一面。怎么处理?”
沈御打下一行字:“告诉他,今晚十点前把事故复盘报告和补救方案发我邮箱。不见。”
光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三秒。这三秒里,她眼前闪过的不只是二十二年前的闷热夏天。
她想起的是三份文件。
第一份,锁在她银行保险箱最里层:一张伪造的出生证明。
1995年7月,她在那个小县城的卫生院生下孩子时,用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那个叫“李秀芬”的身份证是找办证贩子做的,照片上是她二十岁时的模样,稚嫩,慌张,和现在的沈御判若两人。
当年她觉得这只是一时权宜,等以后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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