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没有名字。
这件事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要紧。
人有了名字,便有了来处,有了来处便有了归处。
他没有归处,所以名字于他,不过是行囊里一块多余的石头,背着沉,丢了也无妨。
他走过许多地方。
沙漠、雪山、荒原、密林。
见过烈日把影子烧成灰,见过暴雪把声音都冻住。
他的身体在这些年里被磨成了一柄刃口不露的刀——精瘦,结实,每一块肌肉都服从于生存的需要。
他可以三天不进食依然赶路,可以在零下的河水里涉渡而不抽筋,可以用一根绳子攀上垂直的崖壁。
这些不是天赋,是摔出来的,是冻出来的,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打转之后,身体替他把教训存了下来。
他以为世间奇景大抵如此,直到那一日,他站在渡口,望见远处海面上一座被风暴包裹的岛屿。
那风暴不是寻常的灰黑色。
它发着幽蓝的光,像一面倒悬的天穹,云层里隐约有雷光游走,又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呼吸。
他问渡口的船家,那是什么地方。
船家看了他一眼,像看一个疯子。“那是仙灵的岛。前些时日不知怎的起了怪风,进去的人没出来过。你莫要靠近。”
旅者点了点头,租了一条最小的船。
风暴外围的气流把他吹得东倒西歪,船桨断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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