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在天亮时看到了边境小镇的轮廓。
那不是他记忆中的那种小镇——没有整齐的石板路和公会分部——只有几十间歪歪斜斜的木屋挤在一条土路两侧——烟囱里冒着灰色的晨炊——马厩旁堆着半人高的原木——镇口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木牌——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上面的字。他在树林边缘站了很久——看着那些逐渐亮起的灯火——他的胃在痉挛——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除了那杯水什么也没有进过——脚底被碎石和枯枝划出了好几道口子——干涸的血痕和泥土混在一起。
他在树林边缘蹲下身——把手掌贴在草叶上——刮了一掌晨露——送进嘴里。不够——但他的喉咙得到了一瞬间的湿润。他站起来——走出了树林的阴影。
镇上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酒馆在土路尽头——门口的木板招牌上画着一只歪歪斜斜的酒杯。伊恩推开门时——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里面几个正在吃早饭的男人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一个赤着上身的、脖子上扣着铁项圈的、浅蓝头发打结沾灰的少年——站在晨光从门口照进来的光柱中——瘦得锁骨深陷——但那张脸——在昏暗的酒馆里——仍然精致得不像这个边境地方该有的人。
柜台后的老板——一个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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