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微暗的时钟以一种精准的方式指出现在的时刻,当半夜醒来的时候,表盘上正是凌晨三点半。
睁开眼睛的第一刻,看到的是细密的、反射着城市夜光的雨滴。
落地窗上雾蒙蒙的,大概是半夜下了一场阵雨。
不知为何,没能够像平常一样睡到天亮,就像是在电影散场后误入了无人的放映厅,有种非日常之感。
结束了录音室的训练后,昴总算赶在电车停运之前回到了家中。
自从正式出道后,生活就从简单和复杂的两级延伸开去。
只要专心做音乐就好。
抱着这样的心态,一遍又一遍地陪队友调整编曲,待在录音室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不断地练习、更正,每日重复着一样的光景。
敲鼓把手磨破是常有的事,在伤口之上已经复上了一层新的茧子。
难得的周末,大家就在家里休息吧——
昨天傍晚的时候,桃香忽然这么说。
虽然是提议休息,但那个人脸上看不出丝毫轻松的表情,衬衣的下摆斜斜扎入皱巴巴的牛仔裤里,就像一个疲惫的记号。
桃香小姐好像很累。
这么想来,自己最近也很累。
老实说,做音乐比想象得要消耗精力得多。
麻烦死了。
这个念头就像一块石头忽然砸在湖中,溅起了闷声的水花。
连本人都对这忽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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