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秦老师背着那个半旧的棕色皮包,拎着装书和衣物的布袋子,再次踏上老杜的渡船,回镇上去了。
小柱站在河滩边,看着那艘吱呀作响的旧木船在浑浊的河水里慢慢驶向对岸。
秋日的阳光已经失去了盛夏的毒辣,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可他却觉得河风刮在脸上,有点凉飕飕的。
船越行越远,秦老师站在船头的身影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穿着浅色风衣的点。
她好像回头朝这边望了一眼,又好像没有。
小柱用力挥了挥手,也不知道她看没看见。
直到船在对岸变成一个小黑点,彻底看不见了,小柱才放下有些发酸的胳膊,转身往村里走。
脚下的土路被秋天的太阳晒得干硬,踩上去沙沙响。
路边的野草已经开始泛黄,蔫头耷脑的。
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那感觉说不清楚,就是不得劲。
干活提不起精神,吃饭也不香,脑子里一会儿是秦老师戴着眼镜给他讲题时认真的侧脸,一会儿是她情动时迷离湿润的眼睛,一会儿又是她穿着那身米白色风衣、亭亭玉立站在村口的样子。
这空落落的感觉持续了好几天。
他下地掰剩下的玉米棒子时,掰着掰着就走神,差点让玉米叶子划伤了手;在院子里劈柴,斧子抡下去,心思却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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