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罗浮”,长乐天北区,一处连全息霓虹都懒得光顾的廉价洞府。
“砰——”
随手扒下那身象征着地衡司公职的青灰制服,瑞德就像一具被抽干了发条的机巧人偶,重重地把自己砸进了合成纤维床铺里。
作为一名顺利熬过成年考试的仙舟长生种,他的宿命轨迹苍白且清晰得一眼就能望到头。
没有去星海搏命的慷慨激昂,也没有建功立业的宏大叙事,他理所当然地捧起了地衡司的铁饭碗,成了一名光荣的基层社畜。
日常工作?无非是调停长乐天街坊的鸡毛蒜皮,追讨宣夜大道上违规乱停的星槎,又或者满大街抓捕几只系统抽风、到处乱窜的机巧鸟。
单调、乏味,且枯燥。
他注定要在这份疯狂磨损精神的差事里熬上八百年,直到魔阴身的预兆无可挽回地显现,最后被十王司的判官们请进幽狱,平息一切机能——完成一场堪称“仙舟标准流程”的无痛寿终正寝。
很安稳,也很绝望。
然而,入眠并未带来预期的物理休整。意识坠入深海的刹那,单人公寓的室温在感知维度中毫无征兆地暴跌至绝对零度。
没有任何场景过渡,现实的物理参量被蛮横地冻结、掐断。
无数面折射着倒影的庞大冰川拔地而起,以一种近乎暴力的姿态强行撑开了瑞德的梦境。
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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