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被他摁在床垫里,呼吸全乱了。
那双总是理直气壮的眼睛此刻难得地浮了一层水光,琥珀色的瞳仁微微颤着,像受惊的小鹿。
她张了张嘴,舌尖在干涩的唇瓣上舔了一下,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示弱。
哥哥……
她叫他哥哥。叫得那样乖,那样柔软,像小时候做错了事被拎到墙角罚站时,仰起脸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轻轻扯他衣角的样子。
我错了。
虽然不知道错哪了,但先认错肯定没毛病。
这是她和倾城多年相处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不管什么情况,只要他气压不对,先认错服软,这人就狠不下心来。
倾城垂眸看着她。
她仰面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头发散了一片,棕色的发丝铺在枕面上像柔软的绸缎。
那双眼睛里的惊恐和茫然混在一起,像两只迷了路的小动物,撞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挠了一下。
他轻轻叹了口气。
胸腔里那口气缓缓呼出来,方才压在她身上那股沉甸甸的、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随着这口气散了大半。
他撑在她耳侧的手臂微微放松了些,腕骨的力道卸下来,指腹从她腕间松开,却仍虚虚搭着。
错哪了?
他的声音比方才平了些,可还是哑着的,尾音带着一点无奈的沙。
阿曙垂着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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