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广袤田野中,矗立在村东把角处的房子就像九曲回廊十二里弯的伊水河旁的驿站。
门前两侧的喜字犹在,甬道上,黑黢黢的遮阳网替代了帆布,东西厢房两侧一支一搭,当头的烈日便没那么猛了,而网里头波光粼粼,洒下点点金黄时,忽明忽暗的连一众落座之人脸上的笑都变得立体起来,简直酷似田野里待收的麦田。
姥家这堆人里,二舅三舅都在省城,论亲近,也就四舅和大表嫂跟书香最亲,至于说大舅大姨二姨这些人,因年龄相差过于悬殊,即便是能说上两句话,基本上也像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样,感觉始终总也没爹妈亲。
当然,爹这个词在书香眼里不值钱,记忆中,内个男人除了嘲讽就只有批评,要么就“还都是为了你好”这都听出茧子的话。
初二上学期的英语课后题——填上父母姓名一栏里,书香在写上柴灵秀之后,踌躇了许久,甚至于脑子里都曾闪现出杨刚这个人,到了最后,他把笔一收,这个算不上填空的填空题终究还是给他空了下来。
“大小伙子怎总搁老娘们屁股后头转悠。”
灵秀扒拉着儿子,往堂屋里头一推,努努嘴:“吃饭介。”
倒是让这小伙儿挪窝了,哪知才刚跟云丽坐下来,书香就又提溜着两听冰镇可乐翻了回来。
“饭还不好吃,再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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