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他缓缓放下银剪,声音仍平静得不见一丝涟漪,“李嶷,你入我秘靖司,几年了?”李嶷猝不及防,怔了一瞬,才硬声答道:“十年。”
“十年……”陈恪轻轻一叹,目光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似是惋惜,又似带着淡淡的讥诮,“十年风雨,你却仍旧这般——只看得见刀光,却望不穿棋局。”
他缓步走近,直至与李嶷仅一步之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针刺入耳:“你呈上的是‘真相’,而朝廷发下的,是‘时势’。”李嶷猛地抬头,眼中尽是不解与不屈:“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陈恪冷笑一声,转身走回窗边,重新拾起那盆文竹,“你只需要执行。”
他背对着李嶷,声音平静地在书房中回荡:“你让朝廷如何向天下人解释?说蒙古国师是天魔?说衡山脚下有狼人?说一介女流之辈布下奇局,引天雷诛之?李嶷,你觉得这番话说出去,是会让天下人敬畏朝廷,还是会让他们觉得天子脚下,已是妖魔横行、鬼神乱世?”
李嶷脸色煞白,嘴唇颤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恪的声音愈发冰冷:“朝廷需要的,是一个简单明了、能安抚人心的故事。一个‘叛国妖女’引来‘北朝奸细’,被我大宋‘忠烈义士’奋力挫败。在这个故事里,有罪人,有...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