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钰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很小的时候,乳母抱着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何钰的亲生母亲出身低且早逝,她甚至连乳娘都要和其他妹妹们共享,那天乳娘少见地只抱着她一个人,在小院子里走走逛逛,她开心极了。
树影婆娑,风吟细细,太阳好像永远都不会落下,她极幸福地在乳母怀里睡去了。
然后她被秋浓和月浓的争吵声唤回了地狱。
“……到底要我和你说多少次?不许去不许去!给我把……这事烂在肚子里,除了你和我,不许叫任何一个人知道!”
“随你怎么讲!等会儿我就唤个随嫁的傔人往澶博那边朝何使主报信去!”
秋浓的声音气得快笑了:“报信?你知道这是哪吗?你要在相州报一封状告相州防御史兼魏博虞候的信?你知不知道虞候是干什么的?好,就算你不知道,我们一路过来多少城门卡哨你没看见?还有,你怎么就不想想万一信没报成,娘子被……的事情反而闹出去了?!”
月浓的声音也跟着高起来:“那怎么?那准备就这么算了?还是说你准备等娘子到了魏州,让娘子把这件事情对着翁姑说?还是干脆对着郎君说!”
“我说了,得等到魏州成婚后从长计议!”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
何钰闭眼又睁开,确信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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