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的不是外面的人伤害她,你是怕她长出了翅膀,飞离了你这个满身泥泞的笼子。”
“你所谓的保护,不过是你自私的占有欲。你宁愿毁了她的前程,也要把她留在身边当那个只会依赖你的‘阿贞’。”
这几句诛心之论,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阿芜的心口。
阿芜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看着白术那张平静而高贵的脸,又慢慢转过头,看向被自己半拖在怀里的安贞。
安贞没有挣扎了。她也在看着他。那双明澈的眼睛里,没有阿芜预想中的嫌恶,只有一种因为看见了他的狼狈和绝望而生出的复杂与酸涩。
那双眼睛,确实已经不再是流民的眼睛了。那是风清谷里养出来的一株静谧的草木。
阿芜扣着她肩膀的手,力气一点点流失。
那些指节发白、几乎要嵌进她肉里的手指,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颓然地松开了。
他后退了一步,将自己从安贞的身边剥离。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夏雷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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