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当成了全部的世界,而她的世界,正在因为白术的教导,一点点变大。
不多时,阿芜端着一个旧陶茶壶走了回来。
他走到紫檀木长桌旁,将茶壶轻轻放下。壶底碰到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水烧好了。”阿芜说。
白术抬起头,视线从药方上移开,落在阿芜身上。
“劳烦了。”白术的语气依旧平和客气。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安贞各自斟了一杯热茶。茶水是陈年的老白茶,颜色清淡,在白瓷杯里升腾起一缕细白的热气。
“坐吧。”白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阿芜没有坐。
他的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上的一块碎石,指节在身侧捏得发白,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柴……还没码完。”
“不急在这一时。”白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的浮叶。
“过几日,就是冬至了。镇上王掌柜家要送一批药材去府城,缺个记账点货的帮手。我想让安贞去试试。”
这句话一出,前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安贞有些惊讶地看向白术。这是白术第一次提议让她独自出门做事,而且是去府城。
阿芜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握紧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死白。
去府城。不是跟着白术去周围的村子看诊,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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