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觉得自己泡在温水里。
不是西湖的水,不是黑木崖的水,是一种没有颜色的、没有重量的、温温的水。
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包住。
他想动,动不了。
想睁眼,睁不开。
想说话,嘴张不开。
只有耳朵还能听见。
听见有人在哭。
很轻,很远,像是从水面上传下来的。
他想听清是谁,声音又没了。
然后听见有人在念经,声音很稳,一字一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又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很急,像是在跟谁争辩。
又听见药碗碰桌子的声音,纱布撕开的声音,水烧开的声音。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又沉下去了。
第一天。
蓝凤凰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
客房的门关着,窗户关着,帘子拉着。
只有一盏油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林白脸上。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灰,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把纱布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蓝凤凰换了三次纱布,血才止住。
她把针从林白胸口拔出来的时候,手很稳。
但拔完之后,她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是累。
她守了一夜,从黑木崖下来就没有合过眼。
蓝凤凰看着林白赤裸的上身,那结实的胸肌在昏黄灯光下微微起伏,伤口周围的皮肤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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