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言不发地从她身边走过,跟在她身后,走向沐霜所在的书房。
从偏僻的柴房到主院的书房,这段路从未如此漫长。
一路上,遇到的仆役家丁,无一例外地在我出现时迅速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却又在我走过之后,立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口中发出被刻意压抑住的、细碎的窃笑声。
我不需要回头,都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淬了毒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背上,又痒又痛,让我无处遁形。
他们在嘲笑我,嘲笑这个被妻子关进柴房的“男主人”。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脸上。
……
书房里,一炉上好的沉水香正幽幽燃着,烟气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凝滞的冰冷。
沐霜就端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迎着寒风的孤梅。
她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立领长裙,严谨的款式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包裹得密不透风,只有那纤细的脖颈,如天鹅般优雅地探出,更显得清冷孤高。
她那头乌云般的秀发,一丝不苟地高高盘成了堕马髻,仅用一支素雅的羊脂白玉簪固定,玉簪的温润光泽,反衬得她那张平日里含情脉脉的瓜子脸,此刻只剩下玉石般的清寒与坚硬。
那双曾盛满了对我爱恋与温柔的凤眼,如今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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