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似乎是从二狗子那里,她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一天早上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刚刚泡好的咖啡,看着我从卧室里走出来。
「良子,」她说,「你过来坐一下。」我坐下,她看着我,那右眉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弯着,可那抬着的弧度里,那弯着的弧度里,没有平日的冷,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泡软了的、像那放久了的茶叶一样的软。
「有些事情,」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二狗子他——」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他也是无辜的。那酒里被人下了东西,妈妈后来睡得死死的什么都不知道,二狗子他,他也是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那晚到底在做什么!」妈妈的语气里带着怜惜和关怀,可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歉意与温度,仿佛她是在演戏。多年来,我虽已了解母亲的为人,了解她身为律师的所谓公平公正背后藏着的自私自利,可如今她这种装模作样的关切对我来讲却比冷漠更绝情!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杯咖啡的热气从她那杯沿升起来,薄薄的,淡淡的,在她脸前笼了一层雾,忽然间我的视线有些模糊,甚至看不清母亲的长相了。
「你是在替他求情?!」我淡淡地反问。
母亲的脸突然有些红,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杯咖啡放下,又站起来。她走到窗边,背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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