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早,某位路过夏莱的学生为我留了一株圣诞红。
圣诞红栽在由马口铁糖果罐改装的花盆里,其上交叉着系有几条红绿色的丝带,盛装的黢黑土壤上覆一层薄薄的草木灰,恰如其分衬出花枝的娇美来。
四周天光大亮,我不好细细察看,只是觉得这所谓“圣诞红”看上去不过是一株平庸无奇栖息在街边的野草野花而已。
但那孩子却一口咬定是圣诞红,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对之熟悉非常。
“圣诞红就是圣诞红,因为……就好比老师是老师一样!”她嘟嘟嘴,脑下两条小辫向后一翘,随即脸蛋一红,自顾自跑开了。
那样子活像一个从童话里溜出来的小精灵。
看着她渐渐隐没在熹微晨光的小小身影,我没来由地苦笑一声。
也好,就算你是圣诞红吧。
我抱起这棵被剥夺正名权的大块头来。
光滑鲜绿的根茎上一只爬伏的黑色小虫振翅鼓声,似乎对我的话表示赞同。
我环臂抱花,慢悠悠踱回夏莱。
晨风料峭,轻扑脸庞,转而一溜儿蹿进未合拢的上衣里。
我打个寒噤,缩缩身子,一个大跨步逃进门厅。
望着被花花绿绿的节日装饰和礼物(当然还有堆成小山的文件)塞得满满当当的夏莱,我稍一思忖,将这近乎半人高的花植安置在工作桌旁。
冬日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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