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后门的奶茶店是我特意选的。这家店开了少说也有五六年,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秃顶大叔,煮珍珠的手艺一般,但胜在店面位置刁钻,正对着学校后门的保安值班室,门口头顶上就是一颗圆球形的监控探头,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的,二十四小时不熄。店里面只有六张窄桌,这个时间点没有学生也没有外卖骑手,只有老板一个人靠在收银台后面用手机外放刷短视频,背景音里全是那种魔性的罐头笑声。
我到的时候邓华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边上了。他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珍珠奶茶,吸管还套着纸包装,杯壁上的冷凝水顺着吸管往下淌,在塑料桌布上汇成一小滩透明的水洼。他的背弓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人缩在那把硬塑椅子上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他抬头看到我推门进来,眼镜片在奶茶店惨白的日光灯下反了一下光,那层反光让他眼里的神色有些模糊,但脸上那种倦怠的底色是遮不住的。
我在他对面坐下,把随身带的帆布袋放在脚边。袋子里装着u盘和我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我不确定会不会用上的其他东西。
「喝什么?我请你。」邓华开口了,嗓子比平时哑了半个调,大概是一下午都在自己房间里闷着,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喝水。他的手指在奶茶杯盖上无意识地敲着,指甲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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