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睫毛上的泪,不是泪,是一种潮湿的反光,不是哭了,是生理性的湿。但那层湿让她深褐色的瞳孔在烛火下显出了一种不真实的透明感。我曾在战场上见过垂死的马的眼睛,那种还没死透但已决定赴死的平静。
她的眼睛是那种平静。
但不是认命。认命的人眼睛里没有焦距。她眼睛有焦距。对得很准。正看着我。
那一刻我知道这个妇人不是在为我口交。她是在完成一件事。这件事和她缝一件衣服、剥一颗蒜、给丈夫灸穴位没有区别。她不看我的眼睛不是因为羞耻,是因为她不需要。口交是动作,动作不需要对视。
她的嘴是温热的。舌头是湿的。舌头运动的方式很笨拙,不是没有天赋,是没有练习。她只是笨拙地、机械地、像在用嘴唇清理一件被弄湿的东西。
但我硬了。
不是因为快感。是因为她的空白。
她的空白是一张纸。一张上面什么都没有的纸,而你站在面前,手里握着刀,你可以刻任何东西。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人所有的信息,她的过去、她的渴望、她的恐惧、她是否能被收买、她是否能被背叛,都可以从她在床上的反应里读出来。沈采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没有反应也是一种反应:她把自己清空了,清空到我无从下刀。
我抬起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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