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正在以一种近乎奇迹的速度退潮。
她身体里的那片曾被疼痛占据的焦土,如今只剩下广袤的、死寂的空白。
这空白,比疼痛更令人恐慌。
苏晴坐在洒满阳光的飘窗上,膝盖蜷缩在胸前,下巴抵着膝盖。窗外的世界生机勃勃,初夏的风拂过新绿的梧桐叶,带起一阵阵细碎的沙沙声。一只麻雀落在窗外的栏杆上,歪着头,用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在过去,她或许会觉得这画面恬静而美好,但现在,那只鸟儿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她空洞的内心世界里投下了一颗无法激起任何涟漪的石子。
没有喜悦,没有平静,甚至没有悲伤。她的情绪仿佛被抽干了,只留下一具尚能呼吸、尚有体温的躯壳。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它不像疼痛那样有明确的指向,而是一种弥散在四肢百骸里的「渴」。一种无名的、迫切的、近乎本能的渴望。她的身体像一个被抽干了水的湖床,龟裂的大地渴望着任何形式的填充。她的指尖总是不自觉地蜷缩,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她的呼吸时而急促,仿佛在追寻某种遥远的气息;她会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踱步,从床边到窗前,再从窗前到门后,像一头被困在无形牢笼里的野兽。
她渴望着某种「东西」。
是什么?她不知道。
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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