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眼睛不自然地挤了挤,“最好用特制硝石灯照射铜锭,观其焰色反应,提货更快。到时老夫可以带一带他们。”
“此事容后再议吧!”我拿起案几上一本印制粗糙的《商路纪要》随手翻了起来,后背却起了一层薄薄的凉汗!
这老东西如此大费周章为我设想,又提出参与验铜,而他家分成不变——图的是什么?
莫非他想参与走私?
眼前这个被儿子和矿工叫做“陈吸髓”的“大恶人”,绝非心怀天下的贤者。
北固山瞒产本就天量,若用了他的改良之术,让走私贩来个“左手倒右手”,辽国监军司拿到的云青铜,怕是要比新宋兵部还多!
“我的意思是……”老地主还想说点什么,被我不由分说地打断,“契兄,这事该由朝廷重臣敲定,我人微言轻,不过替你家和庆德王府牵个线。”
我很后悔当众卖弄,此刻只能搪塞一下了。
新宋需要陈家,这一点是无疑的。
任老地主如何贪婪狡黠,终究不过是个寒门出身的商贾。
他的身家性命,他的荣辱兴衰,全系于我的一念之间。
就像那孙猴子纵有七十二般变化,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我只需轻轻一按,便能叫他动弹不得。
陈卓敏锐地捕捉到我态度的骤变,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如同精于算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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