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盏底托着素白釉,衬得她指尖愈发莹润如玉。
她将一盏轻轻推至我面前,自己捧着另一盏慢慢啜饮,偏生就是不给陈汉庭上茶。
眼角眉梢都挂着得意。
我将另一盏推给陈汉庭。
就这么盏茶功夫,这位方才还躁动不安的老兄,此刻竟已恢复了往日沉稳。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忽然说起一桩令我毛骨悚然的见闻——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这老兄亢奋燥热之色已经褪去,慢悠悠地说起一个自己的见闻:“去年开春,我在鹰嘴崖背面的矿洞里,撞见一桩怪事。”
“有条青蛇缠在钟乳石上蜕皮,偏巧顶上石缝里卡着只山耗子。蛇皮褪到一半,耗子突然掉下来,然后便要咬它。”
“畜生竟一口咬住自己快褪下的死皮,硬是把整张皮从身子底下抽了出来。蛇血把整根钟乳石都染红了,鳞片刮在石头上,咔咔响得人牙酸。”
“我蹲着看了半宿。那蛇最后叼着自个儿的死皮游进暗河,后来我在那处矿脉挖出块奇石——”
说到这里,陈汉庭语气一沉,眼睛泛着琥珀色的光:“我就像那条蛇。我们赤脚军能活下来的,没一个不是狠心人。”
他盯着晚雪的眼神,竟全是决绝之意!
他果然是个油盐不浸的主儿,我和晚雪对视一眼,心中暗叹。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个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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