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楼见我这般,只能搔首作叹:“晋霄,我虽虚长你两岁,你这样的大气行事,当得上我大哥了!”
同样是在最底层的人,一两代之后就有了区别,说到底还是一个自我克制能力。我不动声色地拍拍他的肩膀。
回去的路上,脑中一直闪现着烟儿牵着他的手往前走的那一幕:十年的朝夕相处、相依为命,她竟不心疼我一点儿!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和烟儿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情随境迁,许是我和烟儿没有夫妻缘分,不要再自伤兼伤人了!
回到家里,心中悲苦无限,我忍不住提笔手书一段文字: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
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
刚从京都回来的念蕾悄不声地从后面走过来:“还说自己从不写东西,可被我抓了个现行了吧!”
然后她默读了数遍,连声赞叹:“以俯仰天地之胸襟,写尽人世万相,真可谓\' 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 ”
“尤妙在\' 虽趣舍万殊\' 四句,以太极推手之势,将殊途百态收束于同归之境——所谓\' 欣于所遇\' 时,竟能忘怀春秋代序,浑不觉白驹过隙,此非庄周梦蝶之化境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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