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西靠太行山脉,东侧接壤于华北大平原,和山东兰陵许也只隔了一条湍急的河流,隔岸相望。
夜幕深降,车马暂歇,万家灯火逐一暗灭,打更的更夫裹紧了身上的衣袍,看着高墙外一束束还未盛开的花苞在尚冷的风中凋零,摇头叹息。
“狗屁不是。”
更夫骂了一句,往于谦所住的城主府方向小声啐了一口,手里的灯笼提微微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过了桥,迎面来了一辆缓缓驶来的马车。
车夫是个戴着斗笠粗布麻衣的老人,皮肤黝黑,貌似憨厚,嘴角挂着一成不变的市侩微笑,虽然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总归让人觉得哪里不太舒服,用不上和善或是和蔼之类的词汇。
更夫心思重,也没去多想,然而那马车在与他擦肩而过不就后就停了下来,驾车的老人扶了扶过分宽大的斗笠毡缘,看着在夜色静静流淌的护城河,看着那些凋零枯败的岸边柳条枝儿,自言自语的叹了口气:“这么好的一座城,要是毁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他这话落下不久,车厢内就传出了一个清脆的嗓音,声色干净平稳却又带上了些不甚明显的倨傲,道:“吴掌印,看你平时那番唯唯诺诺的模样,我倒是没想到你也会学会了穷酸书生的伤春悲秋。”
谈话间,一缕寒风从漆黑茫茫一片的夜空中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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