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这次出门前,在院子里磨蹭了好一阵。
行李已经打包好了——几件换洗的里衣、一本路上解闷的剑谱、一小袋灵玉和一封外事堂开的路引,全塞在那个半旧的牛皮背包里,搁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
他本该天刚亮就走,结果拖到日上三竿还站在院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握着萧曦月的手,翻来覆去地说这次灵矿在黔中那边,来回少说要七八天,又说黔中山路难走,又说那里的灵矿出了点问题需要仔细查账。
他说这些时眼睛一直看着萧曦月的脸,好像在等她开口说一句“那你别去了”。
萧曦月只是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伸手帮他把衣襟上那颗快要松脱的盘扣重新系紧。
那颗盘扣是昨天洗衣服时被小青搓松的,线脚已经有些发毛,她用指尖把松脱的线头捻紧,轻轻按了按扣眼边缘。
她说路上小心。
萧远叹了口气,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提起石凳上的牛皮背包往肩上一甩,大步走出院门。
走到桂花树下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站在门口,素白衣裙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袖口的淡紫色滚边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对他说快去快回。
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月亮门,背影在山道拐角处消失。
萧曦月在门口站了片刻,直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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