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东柏堂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下跪喊冤的、拦车告状的、甚至还有歌功颂德的,但从没见过一个敢扯着嗓子喊“殿下不是说话算数吗?”的。
他握着刀柄的手在颤,居然有人信高澄说话算数。
听口音是境外的,那怪不得。
王掌柜抬眸望见高澄疾步走来,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气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殿下!原书少了三卷!六百二十卷缺一卷都不是孤本了!这可是小人的毕生心血啊!求殿下彻查,还小人一个公道!”
高澄站在门槛内,没走出去。衣襟上的金线随着胸口起伏在日光下闪得刺眼。
他命人把王掌柜先拽进来——准确地说,让他赶紧闭嘴,别在家门口嚎了。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王掌柜,他双脚离地还在挣扎,嘴里嚷嚷着“我的书!我的书!”
王掌柜被搀进前厅,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偷瞄高澄的脸色。
高澄坐在那里,满脑子都是门口围着的那群人。
他本来把一切都算好了——原书奉还,抄本留存,优雅白嫖,片叶不沾。
这本该是他白嫖生涯中又一桩杰作。
而现在,全毁了!
他端起茶盏,又搁回去,指节在案沿上叩了两下,吓得王掌柜一哆嗦。
不久后,祖珽被亲卫从赌场揪回东柏堂。高澄端坐主位,指尖悠悠叩着案沿,咚、咚、咚...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