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倒没留意,凤姐却看得分明——平儿斟酒换盏时始终避着赵珩的方向,低头不敢抬眼,一张脸白得像宣纸。
凤姐眉心一跳。
她忽然想起这两日平儿的异常——从清虚观回来便沉默寡言,脸色苍白,眼下青痕一日比一日重,夜里她曾隐约听见平儿在隔壁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日在席上见到赵珩,平儿非但没有寻常丫鬟见到世子时的恭敬,反而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立时消失。
凤姐心中疑窦顿生,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她接过平儿手中的酒壶,自己给赵珩斟了一杯,笑吟吟道:“世子今日光临寒舍,民妇代老太太向世子敬一杯。”她将杯盏递到赵珩面前,目光坦然直视,语气爽利中带着几分疏离,“世子是贵客,日后若有什么吩咐,只管跟我们二爷说便是。我们府上虽比不上王府气派,却也懂得待客之道。”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是敬酒,又是划界。将一切往来的渠道定在“通过二爷”,把自己从赵珩的直接对话对象中摘了出去。
赵珩接过酒盏,指尖无意间在她手背上轻擦了一下。
那触碰快得像针尖划过水面,旁人根本看不见,可凤姐的指节一僵,几乎要反手将酒泼在他脸上。
但她终究忍住了,只笑着一扬手:“世子请。”
“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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