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饭吃得有些尴尬。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尴尬,而是一种更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我们坐在同一张茶几前,吃着同一桌菜,隔着一臂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我们都在努力表现得正常——像一个母亲和一个儿子那样正常——但这种努力本身,就让一切显得不那么正常。
我想找点话来说,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日常的、安全的、不会触碰到什么的话题,此刻在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也一样。我能感觉到她也在努力维持一种自然的姿态,但她夹菜的动作、她咀嚼的节奏、她偶尔抬头扫过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平静。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了碗筷。她没有跟我抢,只是说了一句“放那我一会儿洗”,我说“我来吧”,她就没有再坚持。
我站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我的思绪也跟着水流声漂流。水是温的,冲在手背上,有一种温和的触感。我低着头,看着那些碗碟在水流下被冲洗干净,泡沫顺着水流滑进下水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等我洗完碗擦干手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拿着换洗的衣服站在卫生间门口了。
“我去洗澡了。”她说了一句,语气很随意,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然后是锁扣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很轻,但在这个...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