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
教堂后排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子竖着,手里没有伞,肩头和发梢上沾着一层细密的雨珠,显然是在外面站了很久才进来的,那些雨珠伏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不肯掉落的冷汗。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剪得很短,鬓角修得干干净净,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
他大概二十岁左右,身材颀长,站姿松弛,但眼神却很锋利。
那是一双很静的眼睛,不阴沉,只是静。
像一口深井,冬天的那种,看不见底,也看不见波澜。你往里头扔一颗石子,很久很久都听不到回音。
他站在那里,和这座老教堂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不是因为他穿得不够体面,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和祷告、眼泪、悼词完全不搭界的气质。
那是一种审慎的、耐心的、正在工作中的气质。
像一只猫蹲在老鼠洞口,不是在等,是在计算。
像一个棋手在阅读对手的布局。
他叫宁洱声。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他说是祖母起的,普洱的洱,听雨声的声。
名字太雅,配他这个职业显得有些错位,他在伦敦做了十二年私家侦探,接的都是最琐碎的案子——找走失的猫,拍出轨的丈夫,查冒领保险金的滑倒事故。
偶尔也接一点有...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