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念的是同一所中学。
圣安德鲁公学,伦敦北部一所有着红砖校舍和哥特式尖顶的私立学校。柳依是靠奖学金进来的,罗迪是靠姓氏。
罗迪·德莱文在那年秋天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退出了学校橄榄球队。
教练在办公室里拍了桌子,说他是三年来最好的边锋,他说他知道,但他现在有比赢球更重要的事。
第二件,他把自己那辆凯旋机车的后座重新包了一层软垫,因为之前那个太硬,坐着不舒服。
第三件,他开始每天提前半小时起床,绕路二十分钟去东区接一个人上学。
柳依一开始是拒绝的。
她说太远了,太麻烦了,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罗迪把她的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挂到机车后视镜上,说:“你觉得我像是怕麻烦的人吗?”柳依说不出话,只能坐上去,攥着他校服外套的后摆,在伦敦清晨的薄雾里穿城而过。
母亲就站在二楼的窗边,隔着那层白纱窗帘,把楼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没有阻拦她谈恋爱,因为她认识罗迪的姓氏。
他们的一天是从清晨六点五十开始的。
罗迪会准时出现在她公寓楼下,机车引擎突突地响,手里永远拿着两杯热可可。
柳依下楼的时候总是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头发有时候没梳好,校服领子有时候没翻好,他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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