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过摄影?"
"自学,"陈逸端起茶杯,是岩茶,陈年的那种,木质香混着花果香,入口回甘,比预期好,"从十五岁开始,用我妈的卉用相机,后来考上艺术系,专业课算是系统化了一遍,但底子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自学,"王志远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有一点什么,"我见过很多自学成才的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对边界的感觉比科班生更敏锐,因为他们的边界不是被规则框住的,是自己撞出来的。"
"你说的边界,"陈逸把茶杯放下,"是指什么边界?"
"每个领域都有一个边界,"王志远说,"技术边界,伦理边界,审美边界。科班生学到的第一件事通常是边界在哪里,规则是什么,然后在规则里工作。自学的人不知道边界在哪里,只能一直往前走,走到撞上什么东西为止,然后他对那个东西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刻,因为是自己撞进去的。"
陈逸在这句话里停了一秒,然后往后靠在椅背上,看向王志远:
"你今天在台上谈的那个议题,本质上也是边界的问题。"
"对,"王志远的眼睛里有一点光亮,是话题触碰到了他真正感兴趣的部分才会有的那种,"心脏移植的伦理边界,到底在哪里。谁可以接受移植,谁应该捐献,这个'应该'背后是什么逻辑。"
"你有答案吗?"
王志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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