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头撞进宾州车站宽大的大厅,深秋的冷雨顺着发梢疯狂往下淌,一滴滴砸在抛光的花岗石地面,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湿痕,身后拖出两道清晰、湿漉的脚印。
我根本无暇擦拭满脸满身的雨水,抬眼死死盯住高悬的电子大屏。
new york — los angeles,departure 9:20 am,status:boarding。
还好。车还没开。
我来不及欣赏这座建筑,只觉得到处都很吵闹。
我穿过一排排深灰公共座椅,目光急速扫过每一张擦肩而过的脸。形形色色的人种、各异的肤色与神情,步履匆匆,行色各异。没有她。
我继续往大厅深处走,绕过高大的方形承重柱,穿过往来不息的人流,再一次扫视整片候车区域。依旧没有。我的脚步越来越急,视线在攒动的人影里剧烈穿梭,眼底的慌乱层层叠叠往上涌。
没有。到处都没有。
一名身着美铁制服、戴着工牌的站台工作人员快步从我身侧走过,我立刻上前拦住他,喘息未定,快速说出露瑶的身形、样貌特征。
工作人员认真回想了几秒,语气平淡地告知:要是这里没有,那就是贵宾通道的专属旅客,早已完成预检,提前登车完毕。
我瞬间僵在原地。
顷刻间,整座宾州车站汹涌的人潮与轰鸣的噪音,仿佛被一层厚雾死死捂住,骤然变得遥远、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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