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还是只能摸到剥线钳,万用表,而不是助推杆,方向舵。
如果她是机甲驾驶员,她的时间就是争分夺秒的速度对决,胆战心惊的高度挑战。
可现在的李却凌,只是一名泯然众人的普通机械工,维修工厂里或许有用但并非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随时都有人可能替代她的岗位,抢夺她的饭碗。
机械工的时间是有硬度的,不是尘粒漂浮的空气,也不是浮游废物的流水,而是一堵用钢筋和水泥堆砌而成的墙。
它就伫立在她的对面,就抵在她的鼻尖下,视野边缘的阴影被沉闷的氛围凝结得潮湿,冰冷。
在规定的工作时间里,这里的每一具身体被清晰而准确地规定好应该采取的姿势,每一位机械工都被训练成没有思想的身体。
对他们而言,只有做爱的时候,才不会受到任何捆缚。
站在她附近的男人们,成为一个自我构建的阳性帝国,烟头是他们似是而非的肢体,他们口中喷吐出的薄雾,像是为他们接下来谈吐的内容遮上一层迷离的面纱。
李却凌从踏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他们口中的女人和自己眼中的同性不一样,她们只由臀部,大腿,乳房三个部分组成。
谈及女人,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嗑药后晕茫茫的痴傻陶醉状,只是空空地张着嘴,流出溂子,像是期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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