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年推开门,甫一望见我,就躲开目光。
我便觉好笑,为他片刻的慌乱。
不过换个衣服,有什么不得了?
陈年走进来,俯身捡拾我随手扔在地板上的衣物,抖抖尘灰,在衣帽架上挂好。
陈年说,爸妈今天出差。
我闻言直挺挺躺下,说,那还起什么床。
陈年说,我买了笼刚出炉的灌汤包。
我立刻直挺挺起身下床。
洗漱完毕,我奔到厨房,灌汤包让陈年捂在锅里,依然温热。
填足了胃,我同陈年讲要出去,趁未开学,浮生偷闲。
陈年说,行,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我搭上公车,去寻阿骊玩。
俩人街上溜达半日也无趣,阿骊提议看鬼片。
我讲光天化日,不是看鬼片的时机。
阿骊说,就是光天化日,才有胆量。
因此我们改道录像厅,宁扇给我们挑了部经典恐影,炎炎夏日,倒看得人直冒冷气。
从包厢出来,暮色渐合,片子里才刚提到,黄昏时段,又称逢魔时。
我和阿骊背后冷不丁叫人拍了一下,惊颤回头,是宁扇轻佻一笑,问,怎样?
要不要小爷护送你们回府?
他的骷髅耳坠幽幽地晃,我婉拒道,您比鬼吓人。
夜里才觉恐怖,鬼片魅影如附骨之疽,窗外,衣橱,床底,门口,好似随时会出没不可名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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