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五号,周四。下午一点四十八分。
翡翠湾小区的东门岗亭旁边有一排银杏树,树荫勉强遮住了半条人行道,另
外半条暴露在正午过后的日头底下,地面的温度目测能煎鸡蛋。沈若兰从公交站
走过来的时候特意挑了树荫那半边,饶是如此,到了岗亭门口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
她在岗亭旁边的阴凉处停了一下,从挎包里掏出工牌挂在脖子上,又拿出一
张纸巾按了按额角和鼻翼。然后把纸巾攥成一团塞回包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
工装。
浅蓝色工作服,短袖,翻领,胸口印着「馨然家政」四个字和一朵小花的l
ogo。裤子是深蓝色的直筒长裤,裤脚收到脚踝上方,露出一双白色运动鞋。
鞋底已经磨平了,走在瓷砖上打滑,但至少面子上还算干净,出门前她用旧牙刷
蘸了点洗洁精把鞋面上的灰刷了一遍。
今天出门前她在镜子前多站了两分钟。
不是刻意的。她起来洗完脸,擦了水乳,准备出门的时候从镜子里看了一眼
自己的脸,觉得气色不太好。最近几天没睡踏实,那天晚上的那个梦虽然已经过
去四天了,但遗留的睡眠紊乱还没有完全恢复,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她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打开了抽屉里那个很久没用的化妆包。
眉笔是去年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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