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
北京市上空,平流层中部
机械师躺在那透明的地面上,充血的眼皮挤压着臃肿的眼睛,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拼尽全力想从已经十分稀薄而且正在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中吸到一丝氧气,但每呼吸一次,都会感觉到呼出的气体要比再吸进来的少一点点。
“我觉得有一个小细节需要提醒你一下,”同处在一个高度的另一个人看起来丝毫没有收到这个高度的失压、缺氧、和寒冷的影响,“随着气压越来越低,你血液中溶解的空气会在血管和组织中析出,让你的身体越来越肿,当然我并不关心你的身体,我想说的是……”
“努……舒爽(你休想)……冲唔住鲁(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机械师鼓足气息,想再标一下决心,但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像张伟吃了小龙虾一样,肿成了香肠。
“就是这个,当你的嘴唇和舌头肿得太厉害的时候,你其实也就说不清楚什么了,所以到时候……即便你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想这么说。”
“努!唔唔……”机械师想继续骂,但对空气的渴望压过了愤怒,他只好停下来继续大口吞吃空气。
身着白色斗篷的人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机械师跟前,单膝跪地,望着已经变成西红柿的机械师的脸。
“看来你是打算死磕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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