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7日,周四,上午8:15。鸳阁·主卧→客厅→玄关。
煎蛋的焦香从厨房门的缝隙钻进来,混着烤吐司的麦香和咖啡机萃取时特有的那种焦苦味。油在平底锅里劈啪响了一声应该是阿鸳在翻面。然后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从走廊由远及近,停在卧室门口。
“老婆,起床吃早餐了。”
杨辉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他大概已经吃了大半,嘴里还含着东西,语气轻快得像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一听这个声音脑子里就炸了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居然敢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没回头。侧卧蜷在被窝里,脸朝窗户,把被子拉到肩膀位置裹成茧。枕头被睡歪了,枕套上还残留昨晚脸埋进去时印的那圈湿痕,凉凉地贴在耳朵旁。手机屏幕亮着,拇指在抖音上划来划去,完全没看进去,但假装在刷这个“假装”的姿势比语言更能表达态度。
“不饿。”
两个字。不多不少。声调是平的,没有撒娇的尾音上扬,也没有质问的下沉。就是平的。像在告诉一个陌生人今天地铁a出口的煎饼摊没开。
沉默了两秒。他大概在门口站着,手指还搭在门框上,嘴巴张开想再说什么。但我的后背不给他任何破绽肩膀是绷着的,脖子是梗着但角度刚好够冷,被窝里膝盖曲起来的轮廓把被子顶成一座小小的山峰。整个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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