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了然。
“因为对他们而言,我安全得无需深究。”他缓缓道,“第一,我修为尽废,形同蝼蚁,对他们毫无威胁。第二,我所展现的‘溯影符’价值,远高于我这个人可能带来的风险。一个能复现场景的符修,哪怕是个废人,其技艺也值得留下观察,而非用刑逼供至死。”
他继续道:“更何况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林嫣然,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我一个无根无萍的废人,是主犯的可能性,远低于一个本就跋扈且有动机的圣女候补。他们的重点,从一开始就不在我身上。”
柳千枫心知肚明,她们背后那位圣女候补绝不会轻易下场。若真能轻易借力,杨青青当初又何须去寻曾骏升这等声名狼藉、代价高昂的外援?不过,棋局已至中盘,到了该互相亮底牌、掂量分量的时刻。此时若还藏着掖着,心存侥幸,那便不是谨慎,而是给自己掘墓了。
众人悄然散去后,屋内重归寂静。翟心蕊默默走到窗边那张短榻上,盘膝坐下,阖目调息。这几日她一直如此,将这唯一能正经休息的处所让与他这伤患,自己则靠着打坐度过长夜。虽以她金丹期的修为,数日不眠确实无碍,但这份无声的照拂,仍让柳千枫心底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愧意。
只是,他亦别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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