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林小夭的腿还是软的。
不是走不动路的那种软,是骨头被抽走了、只剩皮肉挂在架子上那种软。她靠在林夕身上,挽着他的胳膊,掌心贴着他小臂的皮肤,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她高,比平时也高,像刚跑完八百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黑色连衣裙的开叉在她下车时又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一小片被夜风吹得发凉的皮肤。她没有伸手去拉。林夕也没有提醒她。
大堂的灯光很亮。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水晶吊灯折射后变得柔和、分散、像碎钻一样洒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的亮。林小夭踩在那片光里,帆布鞋的薄底几乎感觉不到地面的冰凉。她挽着林夕的胳膊,一步一步往电梯走,步伐不快不慢,像在散步。前台的工作人员朝他们点头微笑,说“晚上好”。林夕回了句“晚上好”,声音正常得不像一个刚才在出租车里把手指伸进妻子身体里的男人。
电梯门关上。
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倒映着他们的影子——她靠着电梯壁,他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他的影子遮住了她的影子,她的影子只露出一截裙摆和半只帆布鞋。电梯上升的时候,轿厢微微震动,头顶的灯在他们脸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林小夭看着林夕的喉结——他的衬衫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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