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信谁。这个男人,戴着面具,穿着披风,腰里插着刀,从天而降,说要带她走,给她解毒,还她一个家。听起来像是一个故事,一个很好的、只有在话本里才会出现的故事。但她不相信故事。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睛告诉她,这个人的眼睛很干净。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干净,是那种见过很多、经历过很多、但依然选择干净的干净。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公子。”
“公子?哪个公子?”
“就是公子。”
柳如烟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她笑了,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笑了。
“公子,谢谢你带我走。”
顾天命没有说话,从腰间抽出“前辈饶命”,放在膝盖上,盘膝坐下。刀身上的云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活的,在缓缓流动。
柳如烟看着那把刀。“这把刀叫什么名字?”
“前辈饶命。”
柳如烟愣了一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对敌的时候,敌人问起,我说‘前辈饶命’,他会愣一下。”
“就为了让他愣一下?”
“愣一下就够了。”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人,打仗靠的是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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