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火堆被溅上来的血浇得暗了下去,只剩几缕残烟在焦黑的木柴间盘旋。
冯三爷带着人将地上的尸首一具一具拖到墙角,刀兵磕碰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庙里回荡。
楚寒衣把剑往身旁一插,剑刃入地三寸,立在血泊中微微颤鸣。
她蹲在王五跟前,伸手去解他腕上的绳索。
那绳子勒得极紧,在皮肉里陷了半寸深,被血浸透了,一碰就往外渗红。
她割断最后一圈的时候,王五整个人往前栽倒,她一把接住了他。
他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左眼肿得完全睁不开,右眼半阖着,眼珠子灰蒙蒙的,蒙着一层雾。
血和泥糊在他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成了一层灰褐色的硬壳。
嘴唇上全是咬破的口子,嘴里还有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她袖子上,热了一瞬,很快就凉了。
“王五。”她喊他。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极弱,若有若无。
她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让他的脸靠在自己肩窝里。
她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我没有要赶你走。那天是我错了。那些话是他们胡说,我从来就没有……你别——”
她说不下去了。
话堵在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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