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23:40。
冒号在两个数字之间一明一灭,每一次闪烁都像是一颗微弱的心跳,安静地计量着这个深夜里流逝的每一秒。
主卧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电子钟的蓝色荧光和床头那盏被调到最暗一档的小夜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空调设定在二十四度,出风口吹出的冷气在天花板附近形成一层看不见的气流,让整个房间维持在一种干燥而凉爽的温度里。
林建国躺在床的右侧,面朝墙壁,背对着妻子。他的呼吸已经变成了均匀的、带着轻微震动的鼾声,不算响,但在深夜的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呼”,每一次呼气都拖出一个短促的气泡音,节奏稳定得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
他是十一点十分左右回来的。
顾雪晴听到楼下大门开锁的声音时,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她已经换掉了那件黑色蕾丝睡裙,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灰色棉质长袖睡衣和一条同色的长裤,把自己从脖子到脚踝都裹得严严实实。
蕾丝睡裙被她团成一团塞进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压在几条旧围巾下面。
林建国上楼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装睡。
他进了卧室,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来脱鞋。
皮带扣解开的金属碰撞声,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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